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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行业小动态之七】"小摆设"和"祭器"

本帖被 大银鱼 设置为精华(2020-01-24)


鲁迅和周作人决裂后,周作人写文章骂起鲁迅来是非常狠毒的。相比之下,鲁迅的笔要委婉的多。论其原因,鲁迅无非是兄长吧?总要让让弟弟的。当初他们好的时候,鲁迅一天里要写两封信给这位"启明先生"。时过境迁,兄弟俩反目成仇至如此境界也让人大跌眼镜。鲁迅早逝,如果鲁迅能活到周作人出任伪职的那一天,不知又作何感想?又会如何下笔痛骂这位华北教育界的"周督办"?也可能鲁迅根本就不会写这种文章?

鲁迅非常反感林语堂、周作人所提倡的"小品文",鲁迅将此比喻为"小摆设"(《南腔北调集·小品文的危机》),而周作人呢?他将鲁迅等人的文章讽为"祭器"(《苦茶随笔·关于写文章》)。你(们)有什么了不起的?"祭器"不过是些"大摆设"罢了!

不过话说回来,"祭器"是上的了"厅堂"的。"小摆设"可不行。

"祭器"和"小摆设",妙哉。多少年过去,如今目下的所有出版物也都逃不过这两种大的"分类"。弄"祭器"的和搞"小摆设"的互相之间也争争吵吵,也互相看不惯,也酸溜溜的互相讽刺一番。但大环境是和谐的,文学家们作文用语也不像周作人那般狠毒。总而言之,弄"祭器"的略占上风吧。

孔网卖家们就是折腾"祭器"和"小摆设"的。有些人一辈子折腾,有些人折腾一段时间,有了积蓄便转行折腾别的去了。如同小服装店老板到七浦路进货,有些人专门进牛仔裤,有些人专门进胸罩。孔网的书店书摊,同理。有些店跑进去一看,哎呦喂,都是"祭器",标价也上的了厅堂;有些店在门口瞄瞄,里面都是"小摆设",横躺竖卧好不热闹,标价特别喜庆,比猪肉公道多了。

卖什么书,盯紧这个门类一直经营下去,久而久之人也会潜移默化地受到书的影响。卖"祭器"的和卖"小摆设"的人其待人接物的风格明显会被区分开来,随着书走。卖"祭器"的要比卖"小摆设"的更爱护书一些,其谈吐不说文雅吧,最起码会比卖"小摆设"的保守一些,其忍耐力和"抗无单能力"更强一些。如今在民间书业,"祭器"比"小摆设"更易受冷落;卖"小摆设"的呢?可能会大大咧咧,可能会经常搞些优惠,可能会动不动就包邮,可能每天打包打到胳膊都抬不起来,可能会蔑视那些卖"祭器"的,如同周作人蔑视鲁迅一样。

莫言在书店签过名,但他从没开过书店,书店的冷暖他可能不自知也用不着去知;把一家书店经营得风风火火的老板,别说,这些卖书的很可能会写出很有意思的书来。这方面例子不少,远的有孙殿起(《贩书偶记》),近的有扫红(《坐店翻书》),有范笑我(《笑我贩书》),等等。这都是"祭器"和"小摆设"的力量啊!我们常常发冤自己已被埋没在书堆里,这不过是在做些功德无量的事情。古今中外凡是折腾"祭器"和"小摆设"的家伙们,绝大多数都是整个社会的定海神针。


——周末草就,有错漏请斧正。在写作过程中参考了鲁迅、周作人、舒芜 [《周作人的是非功过》(增订本)] 的著作。谢谢。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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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发  发表于: 2019-11-03
    
御书楼主 离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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板凳  发表于: 2019-11-03
翼燕 离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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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板  发表于: 2019-11-03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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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3
蒙兄是我所敬佩的儒商了,这样的儒商在孔网不是多,而是太少了。所以。他的帖子,不顶的话,就是罪过。
卖书是需要有点文化的,书不是小百货,不是针头线脑。大多数孔网的卖家,不管经营多久,都算是初来乍到,面对书海不知所以然。卖书,无非就是贴个膏药罢了,没有考证,更没有诠释。人家到你孔网来,不见导游,全是面孔,就象进了女人街,看的只是胳膊大腿,没有内涵的网页,怎么看清你所卖的书,如何让人买书?

生意不分大小,能赚钱就好,比如那条有名的龙,就象是自来水公司,一开龙头,金钱便滚滚而来,因为他有资源啊。绝大多数卖家,没必要向他看齐,因为没有可比性。自从互联网来到,还有什么百度云盘出来后,绝大多数可以百度得到的书,都已被击倒,死掉是早晚的事,卖这些书的卖家,劝你早点退出这样的市场。

余言后续,再写下去,就有点喧宾夺主了,哈哈
my191919 离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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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3
    
海的梦想 离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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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3
书如果是站街女,卖家便都是皮条客。
好的卖家给你的书找个好的客人,出价高又尊贵的客人,皆大欢喜,书和客人都满意。
不好的卖家,找个不好的客人,贱价伤书也伤自己。这样的书只能扔厕所里去。
最好的爱人,是懂你的爱人,最好的卖家是懂书的卖家。
越是冷门的书越有钱赚,因为百度不到,就算网上可查到,信息太零乱。你把书送给最需要的人,就是在寒冷的夜里给他送去棉被,而不是棒冰。书的生意不是不好做,而是越来越需要你的智慧啊!
我那天走进一家卖艾灸的店,发现它的营销就是凡是来卖艾灸的顾客,在第一次消费时都可以免费获得一次服务,比如什么病用什么穴位,灸多长时间,灸离多远,等等,我不能不佩服店主的聪明,心里给他一个大大的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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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3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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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3
回 6楼(海的梦想) 的帖子
海兄的两段回帖比我的主帖谈的更深入,更有味道。海兄称我为"儒商"实不敢当,我和大多数人一样,不过是一来二去好好做生意罢了。儒商是超功利的,自以为还没有达到那种境界,或者说是状态吧。

看了海兄的回帖,脑海中升腾出一个问题:广大买家和我们这些卖家们,谁是水?谁是鱼?窃以为广大买家是水,孔网的卖家都是鱼。不管大鱼小鱼甚至鱼宝宝都离不开水,但水不一定会去淹没所有的鱼。不是买家想要的鱼,那就淹不到你那里。这是很现实很残酷的一个实质性答案。总而言之就是要做水喜欢的鱼,不要做孤芳自赏的鱼。水并不多不可能平均分配。而且,就算上午淹到你,下午可能马上就流到别的鱼那里去了。巴菲特说:退潮后才知道谁在裸泳。鱼本来就在裸泳,它不可能穿比基尼游泳裤,但退潮后不是裸泳那么简单,而是生存的问题了。

鱼被水抛弃,很可悲,又可怜,也无奈。最冷酷无情的就是市场经济,没有丝毫温存可言。只有想尽办法做一条让水永远都喜欢的鱼,难度不小。过去将京剧票友搭班登台演出叫下海,后来引申为辞职去做生意。一脚踏入生意门,什么都不懂,慢慢研究慢慢体会,才摸出些门道来。生意走上正轨,由小变大,一步步成了老黑鱼。

最好的买家是懂书的买家。和二十年前,三十年前相比,现在的水是不是更懂鱼了呢?答案是肯定的。否则,个别鱼就不会被晒死了。鱼还是原来的鱼。改变的是生存的技术,而不是鱼的长相。百度云盘,包括其他旧书销售平台每时每刻都在分流本就不多的水,鱼挣扎发帖诉苦,于事无补。

多年以前在某个旧书市场看见一个买书的,不时掏出手机瞧瞧按按。我过去看看,原来是搜索孔网的书价。孔网价高他就收,孔网价低他不要。我当时感觉好笑,现在想想,这不正是在做一条让水喜欢的鱼吗?货少就价高,货多就价低,颠扑不破的真理。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黑毛猪到处乱跑,那猪肉就不可能卖60多块钱一斤了。




海的梦想 离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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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3





儒商你不敢当,前面加“未来的”当可笑纳罢。
我和蒙兄并不熟,不过观点并不相左。所以,聊天也充满乐趣,不是?
做生意自然是功利的,但是做生意的乐趣却不全在功利。玩的过程,就不功利,比如闪客山人,哈哈。
蒙兄的生意做得怎么样,不太清楚,不过蒙兄你爱思考却是优点。爱观察,有主见,而且能表达出来,给我们孔网社区带来清新的空气,应该表彰。
孔网的卖家都是鱼,但不是游在买家的怀里,而是游在市场里,市场就是水。有一句话说是,我负责貌美如花,你负责赚钱养家。套用这句话,卖家就是负责把好货搞来,买家负责掏钱买就是。没有好货,你卖家什么都不是,赔钱也活该。
好货越来越难搞了,这条鱼就不好当啦,哈哈。
搜索孔网的书价,是必要,同时也应该搜索百度了。 市场很无情,能搜到你就没生意,不能搜到你才有机会,互联网真厉害,谁也不能独善其身。
先说到这里,明天再聊。
外山艺文 离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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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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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4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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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4
谢谢楼上诸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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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4
回 9楼(海的梦想) 的帖子

也有不少卖家不靠此进项吃饭,纯粹以书养书,或赚点外快。这些鱼自带小水池,根本不怕水多水少。而且,有些水池还很高级,有增氧器、水草、小石子……
逸清居 离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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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4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4
    
海的梦想 离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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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4
回 13楼(蒙奇奇的书架) 的帖子
真正的剩女,不进婚介所;真正的藏书家,不会来孔网开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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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4
回 15楼(海的梦想) 的帖子
喝奶的也从不亲自挤奶         
海的梦想 离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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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4
回 16楼(蒙奇奇的书架) 的帖子
书贩子也不生产书籍,但是很好的掮客,不是产妇,但是很好的接生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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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8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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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4
回 17楼(海的梦想) 的帖子
伟大的书贩子们总是先发现好书,然后把它藏起来待价而沽。   

有一个时期,我以前一个同事,一直到南京路的朵云轩配《艺苑掇英》,包括每期《朵云》杂志一本本买,有时候去晚了朵云轩已卖完,他就到衡山路上海书画出版社的门市部去买,一期也不落。他搞理工的但的确慧眼识珠,平时也喜欢写写画画。这两种连续出版物现在都是天价了。

他的儿子后来到日本去了,这些书和杂志也全部带到日本。他儿子在拍卖公司工作,这些东西对他儿子来说,等于是高级的函授教材。

很多书贩子没有这等功力,发现不了好书。海外很多书是不允许制作电子版的,学术书特别贵,除了买书没有其他路径去阅读,中国现在是无法无天不谈了。一些艺术鉴赏类的书,或者一些艺术界回忆性质的书,如果出自名家手笔,肯定是会升值的。比如陈巨来的《安持人物琐记》,它的一版一印今后肯定能升值,虽然它现在出的有点滥,印了好多次,出了两版。

习 总 书 记说要"记得住乡愁",乡愁是什么?按我的理解就是一个人对于童年时期家乡和亲人的回忆,包括对生活的城市、周遭环境的回忆。和卖书有什么关系?很简单,凡是已经消失或正在消失的城市、农村景物,最好是照片画册,这些书必须留意。如果书是名家搞的书价也不贵就必须毫不犹豫地拿下。有些人说,今后上面如果不提乡愁了可咋办?不砸手上了?!呵呵,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制造假古董、假景区的第一手资料,地方要发展要赚钱,不搞?和上面有什么关系?凡是能真正触动心灵的东西是不会贬值的。

有一个北京的书友买我一本书,里面都是各种老式的饼干听照片,还有老玩具、老扑克牌等等。有一次我到某地旅游,看见一家旅游纪念品商店里陈列着簇新的饼干听,上面的图案都是上世纪六、七十年代的,买的人不少,年轻人也在买。我就想:这是不是我那种书特别好卖的原因之一呢?


趸书就像马云搞淘宝,必须想在别人前面,动在别人前面,等天底下都是淘宝了,还赚个屁钱。




海的梦想 离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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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4
回 19楼(蒙奇奇的书架) 的帖子
次帖比主帖更出彩   


蒙兄的意思,就是早发现,这个很重要,早一步晚一步,结果就差很远啦。
书贩子们如果总是比别人慢一拍,钱就给别人赚去了,只能怪自己天资差。
据说,只要每年照一下CT, 早期发现的肺癌,90%能治好,呸呸。
话糙理不糙啊!!!
卖书,也象马云那样,要有前瞻性,这不,钱活该被他赚去。
卖书也如同爱国,要有忧患意识,是吧?你每天醉生梦死的,钱经过你身边,你也看不到。



这个帖子,估计能上冲1000点,蒙兄,我在想,你到底有没兴趣,我们冲冲看?
[ 此帖被海的梦想在2019-11-04 21:03重新编辑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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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1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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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2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4
回 20楼(海的梦想) 的帖子
随其自然吧     
铁树朱蕉 离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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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5
看了跟帖,如同饱学之士聊天,受益匪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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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4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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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5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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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6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5
谢谢楼上诸位
蜀云滇月 离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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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7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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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8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5
佛眼见佛,魔眼见魔。
曲阳 离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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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9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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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0楼 发表于: 2019-11-06
谢谢楼上又三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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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楼 发表于: 2020-01-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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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3楼 发表于: 2020-01-23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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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楼 发表于: 2020-01-24
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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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6楼 发表于: 2020-01-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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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8楼 发表于: 2020-01-2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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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大家新年快乐,戴好口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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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楼 发表于: 2020-01-2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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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2楼 发表于: 2020-02-01
谢谢楼上诸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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